20100103

我和酒的關係

我和酒的關係有點複雜。我不會直截了當承認自己好酒,因為有時候即使美酒當前,我也完全沒有飲的意欲,而且我會間中一段長時間滴酒不沾;可是,我的確經常飲酒,也不否認很享受對酒當歌、共君一醉一陶然的樂趣。

我第一次偷父親的酒喝時大約只有十歲,純粹是出於好奇。因為父親藏的都是些帶甜味的中國酒如竹葉青、虎骨木瓜酒等,所以我對酒的第一個印象是不錯的;當然,十歲的我還不太喜歡酒那股辛辣味,可是我依然一次又一次地偷喝,雖然喝的不多,但已替我日後的酒量打下良好基礎。

我怎樣偷酒喝而不被父親發覺?那倒容易。我乘父親喝過幾次酒之後,就拿他喝過的那幾瓶,每瓶用瓶蓋盛那麼少許的來偷喝,乾兩三個瓶蓋我就滿足了。一瓶酒少了瓶蓋那丁點兒的份量,誰會發覺呢?現在當然不用偷喝,喝得光明磊落,喝得一片冰心在玉壺,但也缺少了偷酒喝時的那幾分刺激!

我慶幸自己飲酒大多是作樂而非消愁。我失意時也是會多喝點酒的,有說舉杯消愁愁更愁,其實愁更愁是酒醒之後的事,喝的時候,那酒真是有暫時解憂的作用。

酒逢知己自然是一樂也,但我有時卻喜歡獨飲,而且是在漆黑一片中獨飲。夜深時,把書房的燈全熄了,倒一杯紅酒,坐在一張舒服的椅子上全身放鬆,把酒徐徐嚥下,眼不見物,耳不聽聲,兩三杯過後,舌頭上的快感,慢慢變成心靈的釋放,回憶、思緒、隨意的聯想和壓抑的感情紛至沓來,那是一種很奇妙的經驗。我寫過一首短詩描述這經驗:

        不用眼睛去思想
        不用嘴唇去說話
        像一尾深淵的魚
        追逐自己的水影

漆黑中獨飲,大家不妨一試。

3 則留言:

  1. 嘴對話,
    目如何對思?
    「深」淵又如何現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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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Gwai,

    白髮也不可能有三千丈,香稻也不能啄餘鹦鹉粒呀!

    那條魚的影,在幾分酒意之後,其實是似有還無,或在有無之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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