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0508

唐君毅論女人

隨便翻閱唐君毅的《致廷光書》(那是唐寫給太太謝廷光的書信集),讀到兩句泛論女人的說話,明顯是偏見,一個學貫中西的一代思想家有那樣的偏見,相信很多人會覺得難以接受。

那是唐君毅跟謝廷光結婚前寫給她的其中一封信,寫於一九四一年。信中他談到「靈魂的美」和「丰度的美」:

「我希望你有更多的靈魂的美,有更闊大的胸襟,溫純的氣象,同有更美的丰度。丰度的美是最高的美,這是靈魂的美的表現於態度者。身體的美與年俱衰,只有丰度的美與年俱進。」

這幾句雖然有點長者教誨後輩的口吻,而不似情人的話語,但陳義高遠、循循善誘,算是無可厚非。接著他說:

「許多男子的白髮長髯,而年輕女子愛他,因其有丰度之美也。」

現代有白髮長髯的男子不多,假如唐君毅的說法是基於觀察,他的意思應該不是:許多男子有白髮長髯,仍能吸引年輕女子,是因為他們有丰度之美;而是:許多白髮長髯的男子(而這樣的男子不多)能吸引年輕女子,是因為他們有丰度之美。就算是第二個意思,也未必有證據支持,是否真確頗成疑問,可能只是唐君毅一廂情願的浪漫想法。這一點不進一步批評了,正題是緊接的以下兩句:

「女人一般老了便毫無趣味,以一般女子都缺靈魂深度故也。」

這個看法毫無根據,是對女人的莫名其妙的偏見。也許唐君毅見過的老女人大多毫無趣味?但他是個愛思考的人,應該懂得避免以偏全啊!他說的「靈魂深度」,指的是甚麼,不很清楚,就當是思想感情的深度吧;他又憑甚麼判斷一般女子都缺乏「靈魂深度」?

唐君毅對女人的偏見,令我想起德國大哲叔本華更離譜的看法:

「女人最適宜照顧和教育幼兒,理由很簡單,因為她們本身幼稚、愚蠢、和短視 --- 一言以蔽之,她們一生都是長不大的孩子,介乎兒童和成人之間,而嚴格來說,只有男人才是成人。」(見 Arthur Schopenhauer, “On Women”,我的中譯)

哲學講理性、重反思,然而,哲學家亦受時代和個人心理的限制,難免有偏見,而且一有偏見,可能比一般人的來得頑固,因為他們往往對自己的思考能力和見解特別有信心,不容易認錯也。

54 則留言:

  1. 我反而覺得男人才是幼稚愚蠢短視者多呢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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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唐君毅講的是1941年的「一般女人」,那個年代女性接受教育及「見世面」的機會一般較少,思想感情的深度一般較少並不足為奇。
    而從他的這幾句「訓言」來看,他沒說過那是天性使然,似乎也認為那是後天可改變的,這和叔本華認為女人天生無藥可救的觀點應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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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從上下文判斷,唐君毅所說不似只限於他同時代的女人。不過,你說得對,他只是說一般的女人,而不像叔本華那樣認為女人天生有他指的那些弱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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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即使在他之前的任一時代,或是和他同時代的其他社會(包括西方國家),女性接受教育及「見世面」的機會都一般較少,女權運動也還未開始。從他的時代背景來看,就算他認為「一般女子都缺靈魂深度」為恆常,似乎無可厚非。

      我沒看過前文後理,但就看那幾句,從他那種教訓的態度,我會偏向相信他的女性觀從現代的角度來看的確有所不足。不過,我認為他的看法不一定毫無根據或是純屬偏見,而是他的有限史觀令他的想法不夠全面,等於歷史中相信「國不能無君」的人一樣,錯誤但或許有一些根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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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假如唐君毅只是說他那個時代的女人一般都沒什麼學問和見識,那不是偏見,可是,除非他認為思想感情的深度(「靈魂深度」)即是學問和見識的深度,否則,那句「一般女子都缺靈魂深度」仍是偏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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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. 唐君毅是個哲學家,很難想像他講的「靈魂深度」和學問和見識的深度脫得了關係(就算不是同一,至少知書識墨、講究道德禮數之類應是他希望的),尤其當時的女性不同於現在的低學歷人士,往往還講三步不出閨門,讓他感到「毫無趣味」不足為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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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. 正正因為他是個哲學家,就應該知道人的深度可以有多方面,而不只限於學問和見識。其實,儒家認為人人皆可以為堯舜,不只是讀書人才可以,唐君毅既是新儒家,不會不贊同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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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. 唐追求的「靈魂深度」可以不是學問和見識,但這不代表兩者沒有相關性。學問和見識嚴重不足的人,可能真的鮮有他個人期望的「靈魂深度」,但不代表沒有例外,他也只是說「一般」。

      當然,我得承認我不是很清楚他要的「靈魂深度」是甚麼。但是,不少特性真的和學問和見識的多少有一定程度的相關性,卻不是學問和見識,例如對抽象事物的思考能力,又或是對宗教信仰的抵抗能力。就以對抽象事物的思考能力而言,如果缺乏,聽不懂唐的說話,唐便很可能感到沒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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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. 我也不是說兩者無關,但我的確認為學問和見識不足(甚至是嚴重不足)的人,也可以有其他方面的「靈魂深度」(例如看破名利,樂天知命,無入而不自得,和對其他人關懷的深切等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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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. Wong,
      //儒家認為人人皆可以為堯舜// I forgot about this. I know I read or heard something similar somewhere before. A reminder. But my knowledge about 儒家 is limited. When was this idea first introduced? Do you know?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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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. zpdrmn,

      《孟子‧告子下》:
      曹交問曰:「人皆可以為堯舜,有諸?」
      孟子曰:「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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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. Thanks, Meshi.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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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1. W.Wong:

      只談兩個問題
      (1)「許多男子的白髮長髯,而年輕女子愛他,因其有丰度之美也。」

      現代或古代有幾多男子留有白髮長髯﹐根本不是重點。這句應是指許多男子到了白髮長髯(這個年齡階段),而年輕女子愛他,因其有丰度之美也。

      (2)其實我完全唔知咩叫「靈魂深度」
      靈魂有深度﹐有沒有闊度和高度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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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. 文少, 我連靈魂係咩都唔知.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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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我想,《致廷光書》的對象只是唐先生的髮妻一人而已,根本沒有考慮將書信內容公諸於世,執筆時稱心而談,思隨筆轉,屬隨心之語,無須執着小節。而且,其言所重的是真切之情意,沒有作最嚴謹的哲學論證絕對可以理解。此情況與其《人生之體驗》類似,唐在自序(頁五)中言「稱心而談,期于言皆有指,可以反驗諸身;故一義之立,多無論證。」對象不同,表達形式和內容之嚴謹程度自然隨之而變。讀哲學,當有同情的理解,更何況《致廷光書》不是專門的哲學著作。因此,上述網誌所言未免太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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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正因為那是隨心之語,表達了真切之情,才見出他真的有此偏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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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會不會係唐先生繞個大圈來盛讚自己老婆聰慧過人?

      靈魂深度,用在當時的女人身上,不一定是思想深度,也可以是文藝深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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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唐君毅在信中似乎是認為謝廷光當時還不夠靈魂深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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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. 唔洗講
      根本就係唐君毅版的一篇火腩飯潮文(爆)
     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pVjnGTayH4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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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他們的偏見是因為身處的時空所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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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受時代所限的偏見,仍是偏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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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在那個時代, 唐君毅的觀點大致符合事實, 不是偏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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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哲人王,

    又抽水,連唐老先生都要抽,真是經典,死無對證,任批評,絕!

    e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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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想問好耐
      你係王前輩既邊位?
      哲人王前哲人王後
      講到自己同人家好熟咁
      仲有 你除左識話人抽水
      仲有冇其他花招?
      我睇到好悶啊....
      又冇論據睇
      咁樣抽人水的話
      我睇你先至係經典中既經典
      係嫁啦 我既水準係咁嫁啦
      襯下你啊m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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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//真是經典,死無對證,任批評,絕!//

      - 真好笑,連孔子耶穌柏拉圖都可以批評,點解唔可以批評唐君毅?依家唔係生安白造呀,係有文字為據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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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唐君毅係好多文人哲人尊敬的好老師,當然唔批評得。

      至於孔子耶穌,係教徒才會去關心的,批評與否,話之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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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. //至於*孔子*耶穌,係教徒才會去關心的//

      唔係呀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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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. //至於孔子耶穌,係教徒才會去關心的,批評與否,話之你。//
      哦 原來關心孔子既 就係教徒
      話之佢係未有好多文人哲人尊敬
      咁關心唐君毅既又係咩?_?""....
      我又學到野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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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Why did he use the word 靈魂 there?

    Don't 小看 ah 婆的人生智慧.

    //她們一生都是長不大的孩子,介乎兒童和成人之間,而嚴格來說,只有男人才是成人。// More like it is the other way around. According to some women, 男人一生都是長不大的孩子.
    --zpdrmn (still like a kid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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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其實...
    叔本華都講岩左一半._.""
    女生有時起男生面前細細粒
    在外表而言
    佢地的確係「一生都是長不大的孩子,
    介乎兒童和成人之間,而嚴格來說,
    只有男人才是成人。」
    而且外在柔弱 得閒嗲聲嗲氣
    外表睇落去幾「幼稚」@@""~
    不過 女生其實唔愚蠢^^
    佢地有時係對男生裝傻扮笨姐XD
    內在可以好聰明好成熟嫁=w=
    什至比男生更善於照顧和教育幼兒

    不過 點都要講句= ="
    女人比宇宙複雜,難懂而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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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//外在柔弱 得閒嗲聲嗲氣
      外表睇落去幾「幼稚」//
      你接觸這類多,還是真的是多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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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gengar,
      家有 河東獅??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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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女人大多欺善怕惡, 老公遷就她, 她就惡; 老公專橫霸道, 她就柔弱. 孔子曰: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, 近之則不孫, 遠之則怨. 在一定程度上, 確實有道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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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. gengar.
      以我接觸 大多都係啦/A\""
      至於係未真係咁
      真係要問下有戀愛經驗
      深入了解過既人啦A皿A
      Z大
      有道理囧""
      始終佢又唔就你
      發惡唔洗理你""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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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. //家有 河東獅?? //

      唔嗲聲嗲氣唔等於河東獅掛?
      你去街市買送,如果阿嬸同你嗲聲嗲氣,佢自己肯制我都頂唔順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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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. gengar,
      //唔嗲聲嗲氣唔等於河東獅掛?// Of course it isn't necessarily ==. That's why I asked you the question, which wasn't a general statement but was directed to you about your situation specifically.

      //阿嬸同你嗲聲嗲氣,佢自己肯制我都頂唔順啦//
      LOL, but that's discrimination.
      Some 阿嬸 are //細細粒
      在外表而言
      佢地的確係「一生都是長不大的孩子,
      介乎兒童和成人之間...」
      而且外在柔弱 得閒嗲聲嗲氣
      外表睇落去幾「幼稚」// (sorry, 小子, I'm too lazy to write but quote you), beautiful, and they dress fashionably, look young, have nice figure...
      Consider ex-husband and wife: Ashton Kutcher and Demi Moore. When they were together, Ashton was in his 20's and Demi her 40's ( 阿嬸). Some women in their 40's here are grandmas.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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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. No.
      Anyway, I always find that 嗲聲嗲氣 is really annoying, and I know a lot of women who are not 嗲聲嗲氣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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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. "Some women in their 40's here are grandmas" Hey zpdrmn, aka Cougers. heh. -49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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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. 49er,
      cougars == 溝仔o既阿嬸!! Lol.
      I meant grandmas literally, trying to bring out the point that some 阿嬸s were even younger, like in their 30s.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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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//女人比宇宙複雜,難懂而矛盾。// 處於女人更年期可以成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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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點解咁問@@"""
      你覺得女人有簡單過咩....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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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小子, 如改成〈男人比宇宙複雜,難懂而矛盾〉。你覺得男人有簡單過咩....? 又點睇呢?
      王sir,其實當時有冇更年期之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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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但我係講緊女人bo
      男人複唔複雜跟女人無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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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王教授怎麼可以漏了尼采論女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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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不如你引一兩段來看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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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尼采《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》中的一句:「你要到女人那兒去嗎?別忘記你的鞭子!」 "Are you visiting women? Don't forget your whip!"

      其他: http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Friedrich_Nietzsche%27s_views_on_wom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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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. Maybe the whip is for the women to whip you like a slave, sex slave. SM!! --zpdrm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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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. 尼采與莎樂美的著名合照:
      http://images2.wikia.nocookie.net/__cb20070301075518/psychology/images/b/b7/Nietzsche_paul-ree_lou-von-salome188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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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不過,點解唐君毅會係學貫中西的一代思想家?記得教授曾經討論過,連勞思光都未必算係學貫中西。咁講,唐君毅應該更加不算學貫中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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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算是給他一頂高帽啦!不過,愚見是唐君毅勝過勞思光很多;說唐君毅學貫中西亦非全無根據,因為他對黑格爾的哲學頗有了解,亦寫過一些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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